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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尚涛:在权威与商业的夹缝中(组图)
广州日报【  2010/12/20 16:20:21

夏至(纸本设色) 尚涛

灵山(纸本设色) 尚涛

春深(纸本设色) 尚涛

永年(纸本水墨) 尚涛

由中国美术家协会、广东美术家协会、广东画院联合主办,孙克主持,方旭东策展,陈世东统筹,广州宝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办的“尚涛写意花鸟画展”于2010年12月17日-12月25日在中国美术馆中央圆厅展出。

本报记者:黄颂豪

尚涛在水墨画界一直给人以独来独往的印象——他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曾受教于蒋兆和、李可染、李苦禅、叶浅予,深爱大、重、拙浓厚北方趣味的他一直在注重轻灵、纤秀“折中中西”的南方岭南画派重镇广州生活、创作,其画风一直与岭南情趣若即若离、保持着一定距离;画人物画出身的他一直钟情于花鸟与书法创作;他充满构成意味的构图、造型方式与传统文人画悠悠疏淡的时间意趣显然大异其趣。

在画家当中,尚涛属于人缘好的那一类。在尚涛的创作生涯中,鲜见他参与风潮式的艺术活动,也不见他与人争论一时之长短。然而,在淡薄处世的背后,则是超乎常人的自信:不参与风潮式的运动,意味着不扎堆、不抱团,在山头林立的美术江湖中就有着被孤立的危险。这恰好表明,他把作品本身视为水墨艺术的生命而少关注策略性的操作;而只有对水墨艺术有全面的理解,自身有追求、有自信,才具备不与人争论一时之长短的雅量。

不可否认的是,作为南国重镇的广州美术界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一直游离于各种艺术运动的边缘,与此同时各种自发的艺术实验层出不穷。但少见以北京艺术圈为代表的扎堆、抱团现象,南粤的艺术家似乎更喜欢各干各的。因此,广州艺术界难得一见那些充满攻击性的口号与概念。即使有人提出也难成气候。这种氛围显然有利于尚涛的水墨实验。在相对轻松的环境中,他可以更从容地审视自己的成果、调整实验的方向。

尚涛就是这样在主题先行的权威水墨与商业水墨的夹缝之中,南、北巨大的趣味差异之间,丰富水墨艺术样式与深化水墨画精神内涵之间,以自己主动选择的内敛而坚定——君子和而不同的方式,完成了他自己抒情水墨的艺术构建。

记者(以下简称记):您在中央美院时学的是人物画,后来也从事过人物画创作,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演出之后》是其中的代表作。是什么原因让您后来放弃了人物画创作?

尚涛(以下简称尚):在那个年代,主题创作是任务,是事关一个画家能否继续画画的关键。山水画因为能反映新社会、新气象,所以状况还可以 。花鸟画就完全属于被排挤的地位,所以,我在当时必须画人物画创作。时代变了,各个画种之间的状况也就相应改变了。就我自己而言,更醉心于水墨花鸟画的抒情意味;而书法中那抽象、简洁的语言、深邃的意态也深深地吸引着我,我在其中更有体会、更有满足感。

记:您在意自己的作品的市场经营情况吗?

尚:我一直在美术学院教学,后来到了画院搞创作。工作使我的生活有了保障,同时提供了很好的专业资源、创作条件。因此,我可以更多地从画面本身去思考问题。我首先关心的是,这张画自己满不满意,能不能拿出手。至于市场如何,我认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用心创作的作品应该会获得尊重。

记:水墨画家都有过参加各种笔会的经历,您习惯即席挥毫这样的方式吗?

尚:一个画家参加形形色色的雅集是难免的,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画画尤其需要心静,特别怕受到干扰,画起画来即使家里的阿姨搞卫生都会对我产生影响。

记:广州是岭南画派的发源地,不属于岭南画派的您在广州过得怎么样?

尚:从广州美术学院到广东画院,我与同事、同行都相处得很和谐,我们都是各干各的。具体到教学,现代的美术教育体系与传统的师傅带徒弟的方式不一样,同一个专业里不同的老师来自全国各地,各自拥有不同的风格。到了画院专职搞创作,同样如此。因此,我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设计自己的路。

记:强烈的构成感是您画面的一大特色,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装饰趣味。您自己怎么看?

尚:首先,我希望画出一种新的感觉、新的气象。传统的如齐白石先生那样一两笔解决问题的效果、意趣对于他来说很好,而对于我来说还不够满足;传统的折枝花卉很飘逸、很空灵,而我却希望营造出更充实、更饱满的感觉。李可染先生那种层层积墨以表现逆光中的群山同样是为了找到一种新的方式去表达新的感受。其次,我并没有刻意去追求装饰效果。不同的画面固然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同一张画在不同的时间看也会有不同的感受,有时候感觉这张画画坏了,过几天再看又有了不同的感受——这里加点焦墨、那里加点淡墨,说不定又成了一张好画,没有一成不变的处理模式。

尚涛作品“象”之特点在于“大”,具有一种饱满膨胀的张力。其墨的酣畅,笔的壮健,水的淋漓,空白的厚实,造型的奇倔而雍容,这一切所构成的张力凝结在画面的结构而同时撑破具体的画面,直接进入人们的心灵。这是一种静态的张力,于内敛、凝聚中现外张、扩展之气势,这与那种剑拔弩张的外张力具有本质上的差别。

——王璜生

在“新潮”迭起,古老的传统法则受到普遍的怀疑和嘲讽的时候,在“花鸟画”这片被中国文人洒落了太多的孤愤和不平的荒原上,建功立业可能是一种冒险而又令人兴味无穷的选择。对一些无所作为的人来说,我们除了对齐白石以往的传统顶礼膜拜,别无出路;而一些雄心勃勃的野心家则坚信,绕过传统的巅峰,山那边就是一个可以自由称孤道寡的天国。值得庆幸的是,在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尚涛可以借鉴前人在创造相同类型和价值的秩序中所做的无数次实验,他在他的创作过程中能够发现一些意外的新的关系,并且利用这种关系达到艺术的新和谐。

——李伟铭

古有李白,人称诗仙。仙者,自然天性之别称,所谓“绮丽不足珍”(《古风》之一),所谓“别有天地非人间”(《山中问答》)。尚涛志在花鸟,求者天然,积墨守笔,通灵达意。三胜中,以墨为最。每每玩墨而有心得,犹入仙境,弃绝绮丽,别有天地,也遂称其为墨仙。墨仙尚涛,南乡北韵,小景大雅,金石行草,持旁守正,游于物而不滞于像,始于含道而终于达意。举目写意花鸟,成如尚涛者,海内正不复有几!

——杨小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