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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里的欧洲
金黔在线  2013/1/24 10:44:23

原标题:美术馆里的欧洲

法国的文化史乃至欧洲的文化史事实上就是一部艺术史,或者说艺术史就是欧洲文化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交流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要充分展示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完全不同的文化样式与特征.怎样才能更好的把握这种“度”,对西方文化直观的、感受性的了解是至关重要的。2004年春之门——中国灯笼在巴黎展出期间,法中文化年组委会为我们安排了满满的日程,参观了皇家宫殿、城堡、教堂、美术馆,在所有这些参观项目中,美术馆又是重中之重。从中可以感受到西方社会对历史文化的珍视.对历史文化体验式的教育方式。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这个东方的同样有着古老文化传统的民族学习。这种学习可以让我们更好的推广介绍我们自己的文化。

法国·巴黎·卢浮宫

卢浮宫是法国同时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美术馆,卢浮宫的收藏有古希腊、古罗马、中世纪一直到十八世纪欧洲各国的艺术珍品。卢浮宫的馆藏珍品有雕塑《胜利女神》、《米洛岛的维纳斯》,达·芬奇的绘画作品《蒙娜丽莎》。卢浮宫的藏品还包括埃及、非洲、东方及世界各国的艺术品。卢浮宫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并不仅仅是它丰富的馆藏作品,它每天以一种开放的姿态接纳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卢浮宫每周有一天免费对公众开放,对未成年人是随时免费开放。在卢浮宫参观经常可以看见一位老师带着一群儿童,面对一件艺术品,儿童们席地而坐,老师对他们讲解作品,儿童们嬉戏玩耍或全神贯注,这种体验式的教育方式久而久之对儿童的一生将会产生良好的影响,这样的情景很感人。

贝律铭先生为卢浮宫改建设计的玻璃金字塔入口是举世闻名的作品,玻璃的金字塔完美地融入到古典的建筑庭院中。

在我看来,卢浮宫最精彩的改建工程是内部的通道、内庭及展厅的采光部分,这些部分更为充分的展现了大师贝律铭设计的精妙之处。建筑的空间与雕塑、绘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当你在卢浮宫巨大的内部庭园中观赏希腊、罗马时期的雕塑作品时,从玻璃天顶倾泻下来的柔和明亮的光线,与米黄色温润的石砌墙面、地面、台阶与一尊尊错落有致的散布在其中的雕塑融合在一起,你不禁会想,这些雕塑就应放置在这样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展示它们的场所了。

法国·巴黎·篷皮杜艺术中心

蓬皮杜艺术中心距巴黎市政厅不远,穿过两条街道后,突然在古老的巴黎市区看到这样一幢建筑,感觉真是很奇特,这幢用工业管道交错组合构成的后现代建筑非常有名,它已经成为法国文化的另一种象征。

蓬皮杜艺术中心分为现代艺术馆和当代艺术馆两个展区。现代艺术馆包括著名画家毕加索、马蒂斯、勃拉克、夏加尔、勃纳尔等人的代表作品,这些现代艺术的经典作品反复出现在各类画册、印刷品中,但是真正面对面的观看这些作品时,感受完全是不一样的,马蒂斯作品中的随意自如、夏加尔作品对细节精微的描绘,在印刷品中这些都是很难观察到的。

蓬皮杜艺术中心展示了现代主义时期的经典作品,它们已经成为欧洲文化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更重要的是蓬皮杜艺术中心为我们展示了当代美术的一种流变过程,与古典主义时期的艺术品相比,当代艺术史更为瞬息万变。一些作品还没有机会定格就已经成为过去,但是发生过的也就是历史的。不管我们喜爱与否,它们已经被记录下来,作为历史的一刻展现在我们面前,成为艺术史的一部分。

在欧洲参观美术馆时,我们发现人们对于当代艺术仍然不是很亲和,这些带有试验性的作品与人们有一定的距离。参观的人并不是很多。当我们乘电梯到达蓬皮杜艺术中心的顶层时,看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在参观蓬皮杜艺术中心之前,法国人再三叮嘱我们,蓬皮杜艺术中心有一个重要的画展,西班牙画家米罗的个人作品展。米罗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画家之一,形式主义的大师,也是抽象艺术的一代宗师。由于米罗的作品不是蓬皮杜艺术中心的常规展览,一走进展厅大门,你就可以感受到很不一样的气氛。展厅内人潮涌动,展厅内部墙面全部刷成黑灰色,一些巨大的黑白历史图片与前言放置在一起。这些文字包括米罗作品的标题都是印在墙壁上的,十分精美。每幅作品都有一束光源照射在上面,让你可以很好的观赏作品。同时又不受周围走动人群的干扰,参观的人像影子一样隐在黑暗之中,人们轻声细语,像在圣殿中一样。展览陈列着米罗早期具象作品、中期半具象半抽象作品直到米罗晚年创作的尺寸巨大的抽象作品。展览还包括米罗创作的素描、画稿、水彩画稿等等、展品十分丰富。米罗一生创作的重要代表作全都囊括其中,让人开了眼界。这种展览让人看到一个大师的变化过程,米罗的原作色彩十分鲜艳,晚年创作的抽象作品色彩变化丰富。在许多印刷品中,这些作品都变成了许多简单的色块,远远没有体现出原作的微妙之处。米罗的作品把一种感官的、形式主义的、享乐主义的艺术做到一种极致。米罗的个人作品展让你在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氛围中渡过一段时间,是我们热爱的一个时代的回放。这样的感觉十分美好,温暖人心。

蓬皮杜艺术中心的展示牌、路标设计都有很高的水准。展示牌根据不同的展示设计得艳丽醒目,或者是单纯的黑与灰,不同的展牌都能一下子抓住你的眼睛,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些展示牌与蓬皮杜艺术中心的外观造型与内部空间融合在一起,让你感受到现代的巴黎。

法国·巴黎·奥塞美术馆

十九世纪至二十世纪初是法国的文化艺术最为丰富多彩、大师辈出的年代。在这一时段中,法国产生了古典主义、浪漫主义、象征主义、现实主义、印象派、后期印象派、立体主义等等美术派别。在这些各种各样的主义与流派中,法国都产生了众多大师级的人物。这些人的作品代表着艺术的前沿,是一个时代的佼佼者。这些人的作品特别是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创作出来的作品,多数陈列在奥塞美术馆。

奥塞美术馆是利用古老的巴黎火车站改建的,古典的穹顶与现代的几何块面相结合,相得益彰。和卢浮宫一样,是一个非常出彩的改建工程。在整个欧洲,法国的卢浮宫与奥塞美术馆的改建工程都是大手笔,充分地展示了古代建筑的精华经典之处,改建工程又很好地提供了采光,有效地提高了空间的利用,展示作品的效果非常好。这对我们如何保护古建筑,使用古建筑方面提供了很好的范例。

奥塞美术馆陈列的作品有柯罗、卢梭、米勒、库尔贝,有马奈、莫奈、塞尚、凡高、雷诺阿、德加、修拉、劳特累克等印象派大师作品。雕塑家有凯旋门上著名浮雕《马塞曲》的作者吕德,有法国浪漫派雕塑家卡尔波、现代派大师罗丹、布尔德尔、马约尔的作品。布尔德尔的《拉弓的赫尔克里斯》让人留下深刻印象。从印刷品上,很难体会到这件作品的全部魅力。

印象派是最为典型的法国式的艺术,形式、光影,更多地诉诸于感官需求。从印象派画家早期的默默无闻,最为典型的例子是凡高,身前几乎没有作品出售(凡高虽然不是法国人,但是凡高多数重要作品几乎都是在法国创作的,这些作品也受到法国文化氛围的影响),后期受到买家的强烈追捧。在近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印象派的作品一直是艺术市场上的明星,价值越来越高。凡高的几幅作品都以天价成交,这也使得印象派的绘画变得广为人知。印象派的作品多数陈列在奥塞美术馆,奥塞美术馆是法国艺术的殿堂。

在巴黎处处可以感受到法国式的慵懒与闲适,人们坐在路边的咖啡屋享受阳光,喝咖啡,聊天,太阳的光斑洒落在桌子上、咖啡杯上和石砌的路面上,四周摆满了鲜花,漂亮的女士手中拿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品着咖啡,看着书本在喧闹中进入沉思。如果没有潮水一样的观光客,没有拉德芳斯的大凯旋门,今天的巴黎仍然与十九世纪末印象派画家熟悉的巴黎是十分相像的。巴黎人仍然钟情于各式各样的艺术活动,对这些活动充满热情和好奇心。当我们贵阳文化代表团携带的灯笼装置在圣.马尔丹运河两岸布置完毕,点亮灯笼的那天傍晚,圣·马尔丹运河两岸像过节一样热闹。巴黎市民早早的来到运河边,在河沿上,草地旁席地而坐,喝着啤酒,唱着歌,等着夕阳西下,夜幕降临,看中国灯笼如何在夜幕中闪亮。在巴黎,这样的文化活动不用专门安排组织,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来到现场,气氛热烈。

意大利·罗马·西斯廷美术馆

西斯廷美术馆是利用西斯廷教堂改建而成,这座教堂内部因为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两位大师作品而闻名,一位是文艺复兴时期著名雕塑家、画家米开朗基罗;另一位是画家拉斐尔。西斯廷教堂改建成美术馆以后,还陈列有大量希腊、罗马时期的雕塑,其中有著名雕塑《拉奥孔》。这件雕塑是如此完美,与真人一般大小,很难想象出自于久远的年代。

拉斐尔的作品《雅典学院》利用了绘画的透视,把西斯廷教堂窄小的空间引向深远。画中的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正面向观众走来,画面四周是他们众多的门徒。观赏这幅作品有一种观者就是画中人一样的错觉。l512年,米开朗基罗独自一人完成了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最后的审判》。今天到西斯廷美术馆的游客更多的是来观赏这幅天顶画的,《最后的审判》给人的启示是保护得很好的文化古迹,同时也是一座城市的经济资源,每年进入罗马城的游客都要去西斯廷。而西斯廷在欧洲只是一座普通的教堂,因为米开朗基罗的作品《最后的审判》而闻名天下。

西斯廷美术馆有一处内部庭院,庭院内有一球状的现代雕塑,这尊外观简单,内部构造十分复杂的雕塑与古典的庭院相互衬托,吸引着人们的视线。它成为长方形庭院内的一处聚焦点。在古建筑的改造上,欧洲国家做得很好,他们总是把当代的元素与古典的元素融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各自的优点又展现无余。

在西斯廷美术馆的展厅之间有一些廊道,这些廊道内陈列着意大利当代美术家创作的宗教题材的作品。这些作品色调深沉凝重,形式更接近新表现主义的风格。同时又具有意大利本土文化的特征。可惜我们在馆内停留的时间有限,不能仔细的观赏这些作品。欧洲的美术馆众多,但是每一个国家的作品都有鲜明的民族特征与地域特点.

德国·科隆·表现主义美术馆

德国城市科隆因为拥有世界上最著名的哥特式大教堂——科隆大教堂而闻名天下,这座教堂整整修建了600年,教堂的石材因为年代久远,显得黑乎乎的,好像生铁铸就的一座雕塑。科隆大教堂是人类精神与人类劳作的一个结晶。一处精神与世俗希望构筑而成的艺术品。科隆大教堂已经成为德国民族的一种象征。在科隆大教堂后面,有一座现代美术馆,美术馆内陈列有德国表现主义、新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代表画家的作品,有鲁迅先生最为推崇的版画家阿勒惠支的作品,还有克利、康定斯基、马列维奇、蒙德里安,从具象向抽象演变的作品,有格罗兹、迪克斯、贝克曼的新现实主义作品,同时还看到超现实主义画家达利、培根、奇里柯的作品,最后还看到一批新表现主义画家的作品。在德国科隆表现主义美术馆中,与表现主义绘画作品不期而遇带来的欣喜不言而喻(我们在参观科隆大教堂时,偶然闯进了表现主义美术馆),我们在展览大厅遇见一群古稀之年的老人,他们端坐在地板上,全神贯注的倾听表现主义的历史,认真的观赏每一幅作品。这种天真的童趣未泯的学习态度十分感人。在欧洲各国,到处可以看到老年人结伴旅游,在各处的文化景点都会看到他们的身影,充满激情,充满童真。其认真学习观摩的程度与稚嫩的的懵童一样,这是欧洲美术馆中最有趣、最生动的场景,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趣的是在参观了这些美术馆之后,可以这样说,我们把欧洲美术史演变过程浏览了一遍,从希腊,罗马雕塑到文艺复兴的雕塑、绘画,从十七、十八世纪欧洲绘画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象征主义、现实主义、印象派、表现主义、立体主义、新现实主义到新表现主义、波普艺术等等。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是仍然是较为系统的看到了西方美术的一个流变过程、观看和体验了这种文化,从中也看到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的差异,无论从建筑、园林、家具、绘画、饮食,在这种随意的比较中,我们更看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同时看到我们对自身文化的保护与继承是相当缺失的,这里也包括我们丰富的地域文化。对这些文化的保护与推介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责任,我们也更加明确对外文化交流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们应该怎样保护与推介我们的文化。